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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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阴天琐事

尼诺×吉恩

你来到我的生活中,不是来拜访的。而是走进了一个王国,这里的每一条河流都在等待你的倒影,每一条路都在等待你的踏足。

——纳博科夫致薇拉

我只看了两集,漫画只看了第一卷,所以世界观什么不轻易尝试也不知道,私设有或者说大部分都是私设【躺平   吉恩他  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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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吉恩·欧塔斯是什么时候开始烟不离手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没有人知道。

所以在一次吉恩难得休假在家的下午茶时间里,吉恩掏出根烟来径直走向阳台,摆摆手示意这就是他的下午茶,妹妹随口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尼诺并没有回答。

「谁知道呢。」他笑着,拿起摆放在一旁的毛毯和打火机,也跟着去了顶楼的阳台。

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天雾蒙蒙的,泛着灰蓝色的光,敷衍地落在眼前单薄的背影上,吉恩穿着一件略宽松的白衬衫,冷风哗哗地灌进袖口,冻的他打了个寒颤。

尼诺放轻自己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不收起自己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吉恩逆光的背影。
吉恩太瘦了,从高中开始就已经这样,曾经他还在体育课换衣服的时候大胆地看向吉恩的腹部,那里理所应当的--没有腹肌。
当然即使是这样大胆的眼神,吉恩也从未发觉。
尼诺接着想到接下来这个纤细的也并不年轻的检察官要在半年内跑遍全十三个区,心里莫名就拧着了一块,不过反正他也会跟着跑遍,时不时把那人叫出来好好吃顿饭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其实尼诺可以在那里站更久,他坏心眼地想看吉恩什么时候会下来拿打火机,但顶楼的风实在太大了,眼看着吉恩打了好几个寒颤,他最终还是选择轻咳一声,走上前把毛毯递给吉恩,眼神也顺便肆无忌惮地溜进被风吹起来的衬衫里面。

吉恩扭头看了他一眼,调皮地勾了勾嘴角,在他尚未把打火机拿出来之前便悠悠开口。
「就知道你会过来给我送打火机,谢谢啦。」

就是莫名的,尼诺有些烦躁,甚至想开口问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我,可他最终闭了嘴,把打火机递给了吉恩还帮他点燃了烟。

「下次记得带打火机。」记得请我喝酒

「知道了。」老规矩,时间我定地方你选。

老友之间的谈话总是那么千篇一律,尼诺无所谓的耸耸肩,但哪怕是在这样的对话里,他也从未说过,让吉恩多照顾身体别抽烟或是少抽烟的话。

--毕竟他们可是恶友啊。

02

尼诺飙着机车回到家中,兜里还装着熟门熟路从吉恩那里蹭来的烟。

他给相机充了电,然后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吉恩没去过但美味的酒馆,想着想着思绪也跟吉恩嘴里吐出的烟圈一样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许是今天萝塔问的那个问题到底在他心里扎了根,其实他是知道吉恩·欧塔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关于吉恩,没有他不知道的。

高中的时候,只一眼,就他与吉恩·欧塔斯对视的那一眼,晕染着淡淡烟草味。虽不合时宜,国文老师在课上用平淡无奇的语调朗读的一个句子就那样在他心里浮出来,像是沉寂许久的心脏突然开始鼓动一般。

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

「你来到我的生活中,不是来拜访的。而是走进了一个王国,这里的每一条河流都在等待你的倒影,每一条路都在等待你的踏足。

——尼诺致……」

眼前那人愣了一下,像是突然卡带的钟表,然后提不起劲地又走了起来。

「吉恩,吉恩·欧塔斯」

「尼诺致吉恩。」

03

尼诺睁开眼时吉恩正将冰冷苍白的手搭在他脑门上,见他醒来,把视线转过来,「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萝塔说估计是你昨天陪我在阳台吹风受冻了,让我过来看看。唔,好像真有点发烧,家里有药吗?」

尼诺瞟到吉恩另一只手正弹钢琴似的弹着烟灰,「知道我是个病患还在这里吸烟?」

「抱歉。」但吉恩轻轻的笑着,不打算把烟掐灭,也并不打算出去。

「给我一支。」

他接过烟,看向吉恩,那人像小孩子咬吸管一样轻轻咬着烟嘴,嘴唇的颜色特别浅,简直和白色的烟嘴天生一对,尽管终日吸烟,但尼诺就是莫名觉得那嘴唇尝起来一定是牛奶巧克力味的。

「你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在想什么吗?」尼诺吸了口烟,低沉的声音就在吉恩耳边响起,混杂着风声,一个音节就让人心悸。

「嗯?这我怎么会知道?」吉恩微妙的停顿了一下,直直地望向他。

尼诺也不管他的答案,仿佛只是单纯陈述一个问题一般,「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别迟到了。」

「翘班了,大家大概都能体谅一下过于辛苦劳累倒在家中的副科长吧。」

「那就随你呆着吧,」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有耍起小孩脾性装病偷懒呆在他身边的一天,尼诺看向窗外。

看样子今天也不是个好天气,湿润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从半掩着的玻璃窗穿了进来,微微发光的尘埃漂浮着,空气中还有他昨晚没喝完咖啡的余香。

他稍用力便将半趴在床上的吉恩拉到怀里,今天不是个晴天真是太好了,明暗不定的光线折射进来,刚刚够他们看清彼此。

吉恩还没开始思考,但身边是尼诺,总不会害他,他也懒得思考,仰头想说些什么,刚和尼诺的眼神对上,他便只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略显冰凉的触碰,并不温柔,带着新鲜的烟草味,来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恶友的气息。

尼诺贴在他的嘴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Jean,现在,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了吗?」

04

人生总是不尽艰难,而我虽并不软弱却也不堪随波逐流,但我需要一些仪式性的记忆,提醒我曾有那么一个时刻。你看起来有点颓废随性,却又光芒闪闪的正在我身边。就是那样一个时刻,我们在午后,凝望着彼此的眼神。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在告诉我:他可真好看。

END

作者小作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加了同好群感觉大家年龄都略比我小好可爱好软啊,一起痴汉着就产了粮,本来既然dusa是第一口腿肉的话我就接力第二口但是已经有更好的太太产了第二口所以我是第三口,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已经是第四第五口了【喂   大家割腿肉的速度都好快啊 然后我就只能深夜发文了,很多想写的情节最后也没能写出来,我实在是太久不写文了|_・)最后是尼诺的痴汉独白

最后放下群宣
不拆不逆,请ky绕路,欢迎加入ニノジン結婚した!!!,群号码:611872579

【原创】滟娘

侠客与花魁
高考前大脑抽风写的,现在再看看有点蠢(•́ω•̀๑)放上来激励我磨练磨炼自己。

他蛰藏在此处已有半个时辰。

而眼前的女子却仿佛置若未见,只一心描妆。她身着一袭烟色里衣,宽宽地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肩头,举手投足间明明十足十媚气却莫名染上了一股子端庄的意味。描眉,点唇,恰恰掌握在刚刚好素雅又明媚的度量,仔细地说来——便是在烛火摇曳下不会让男人生厌的度量,她做的自然又娴熟。

他注视着她。
不带遮掩,不藏杀意。

他感觉伤口逐渐麻木,像是血流尽一般。冷冽的风吹进来,扫了些他的不适感,也扫去屋子里淡淡弥漫着的脂粉味以及冲鼻的血腥味。

她开的窗。

在他慌不择路躲进来的瞬间,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架刀威胁她之前——她便手脚利落地披上里衣,抬手打开窗,从宽大衣袖里露出的一小节葱段似的手臂在烛火照耀下闪着玉的光泽。漫天的月光借着这个空隙泼墨般洒在她的肩头,衣服上繁琐细致的暗花隐曜——

他识得那是西域进贡的月光锦
名贵且难求,至少不会出现在普通妓子的身上。

他半阖起眼,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剑,算着要挟这位后台强硬的妓子能成功逃脱的可能性。

“我不怕死。”

在他开口唤她之前,在他手中剑的凉意侵至她被黑发掩藏的脖颈之前。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返身往柜子的最下层里随意挑出三两个玉镯金簪,皱着眉头扶正被他慌忙闯进来时碰翻的金鱼缸。

“——来了。”
他低声道。

“把房间门全都给我打开!”一声声爆喝打断了阁子里淫糜娇奢的夜晚。

她扬声唤道,“——玉蝉,”

脚步声逼近。

“我这几天身体不能服侍太史大人,”说着她将手中的金簪玉器交于侍奉她的玉蝉手中,仔细地吩咐,“你从里面挑几支好看的戴上——都是我平常舍不得戴的,剩下的分给官差大哥,大哥们晚上来一趟不容易,记得打扮的漂亮点,别怠慢了太史大人。”

脚步声停了。
他再次攥紧了手里的剑。

玉蝉得了便宜,自是帮衬着,“金姬这月月事是不是提前了,我得去跟管姨支一声。”

“不要紧——眼前还是快去太史大人那,切记不可在大人面前失了分寸——”说着她轻轻歪了歪头,示意玉蝉快些打发走这些官差。

他对这风尘女子的应对之策不由地心生敬意。

一来解释屋里残余不清的血腥味,二来略施小利同时打发走侍从和官差,并再三强调太史大人彰显自己的后台之强硬,三来就凭她脸上细腻但仅薄薄一层的脂粉,他便能断定这太史大人怕是不喜欢女人浓妆艳抹,她偏偏劝告侍从打扮漂亮,总不使自己吃亏。

——关键是明明是随手翻出来不屑一戴的首饰经过她嘴里也成了掌中宝。

忠于自己的利益,一张一弛,进退得宜。
——简直跟他就是同类人。

她在他对面坐下,第一次直视了他。

“我的入幕之宾向来出手大方,莫不说想要的,便是这不想要的,我也自是有大把大把。公子夜半三更破了我的窗,想来也算的上半个入幕之宾,我便想问上一问,公子能给我什么。”

怕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相视,她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像极了他幼时在河边放上的那一盏黄色荷花灯,如萤火一般,明明舍不得却不得不放它远去,而她面上的神色,却是比淡墨烟花还要平静。

沉默半晌,他扬唇,将剑收回鞘,清脆利落,“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今日一见才知姑娘,果真名不虚传。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公子若对我的名头小有耳闻,便该知,”她笑,“阁子里的人都尊我一声金姬,喜欢我的和不喜欢我的便称我为滟娘,不知公子想要唤我如何?”

他听见窗外雨声零星,隐约还有敲更人的更声。

“姑娘又可曾识得我?”

她还是那副敷衍的微笑,懒懒散散的样子,昂首看了看“哔啵”一声炸开的烛花。
“灯花爆,喜事到。”她不接话,只自顾自地说。

“莫非姑娘认为救下我这好坏不知的无名之人还能是什么喜事不成?姑娘敢于救下官府通缉的逃犯莫不是活腻了?”他轻笑,手里一直紧握着剑,未曾有一刻松开。

她终于放下那副子微笑,一双浅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暧昧不清,仿佛她的目光也正如水一般的月光。

“是啊,早就活腻了。”

大概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续集,第一次写古风,咬文嚼字的习惯我努力改改。

【贺红/原创】无言歌(END)

又名:霸道王子爱上我
上次是序,这次是全文啦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变为更新的荒凉。

俗气的海的女儿童话梗,架空又浪漫的童话世界咯,贺红版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私设长发红毛。

一直在吞文……大家给我比的哈特也一直再被吞…我死亡……

——从前有位美丽的人鱼公主,柔软丝滑的红色长发,曼妙绰约的身材,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海的王国上上下下都喜欢她,追她的王子都不知道排到哪个海域去了。

——但她爱上了人类。

——所以她失了声音,失了鱼尾,最后变成泡沫与海神同在了。

莫关山是听着这样的故事长大的。

身为一条人鱼王子,莫关山生下来一头耀眼的红发让所有人都忧心忡忡,根据人鱼家族上下几千年历史,似乎每位诞生于王室的红发小人鱼都会为了人类走上陆地然后死去。

国王和王后商量着把这孩子永远关在海底,一成年就赶紧娶个公主回来。

国王信心满满,“王后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就是那几千年的例外,不会再有岸上公主比人鱼公主好看了。”

王后忧郁地叹了口气,觉得国王这话说的简直是怒插了一个flag。

过了几天海底果然传来消息,那个沉睡已久,送给无数小人鱼双腿的邪恶女巫居然苏醒了!

然而,在国王还没来及想好对策,王后还没来及埋怨国王这个毒奶,莫关山还没来及摸摸人鱼公主的鱼尾,一场声势浩大的篡位就突如其来的上演了。

国王落败,被关入海底监狱,王后行踪不明。

只留莫关山一个。

似乎海里的每个生物都认为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迟早会踏上陆地然后化为海上的泡沫,所以他们好似充满善意地放过了他。

另一边,躲在深海里闲得数蘑菇的女巫对着水晶球照照自己,觉得今天双马尾扎的不对称有点伐开心。

“见一,你快看看我的双马尾是不是歪了(•́へ•́ ╬)?”

淡金色头发的男子闻言,无聊地摆了摆鱼尾,“没有吧ರ_ರ 。”

“骗人,水晶球里我的马尾分明是歪的。”女巫把水晶球掷到见一面前,见一敷衍地扫了一眼,蓦得瞪大了双眼,“喂,你这……”

抬头对上女巫含笑的眼神,见一觉得女人尤其是女巫真是太恐怖了,还是他家展希希最最最最可爱。

水晶球里,一个衣着富贵的黑发小男孩正盯着一本童话书上的一个红发美人鱼,哼着歌,露出了戏谑的笑。

后来,莫关山长大了。
时间流动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本来在他的人鱼王子这个称呼前大家往往会再加上诸多形容词,差不多就是那种再不睡觉就会有红毛把你吃掉的床前童话程度。

整个深海的98%都对他避而远之,嗯?你问那2%是谁?
想想就知道啦,剩下的1%是跟他一起离经叛道的伙伴A,再剩下的1%就是新国王的孩子,取代他位置的那位人鱼王子。

你说你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我也觉得,但我们的新王子本来就思考脱线,整天摆着个淡金色鱼尾满海浪荡……

类似此类的讨论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像一个密闭的围墙闷得莫关山喘不过气,所以当一场海难铺天盖地而来,不断的木板泥石落入海中激起大浪,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深海。

他顺着海流方向而上,有船板划破他的尾鳍,可他却也毫不在意,那一腔孤勇令他自己都胆寒,大概他自己也知道,就像黑夜隐藏在祈求光明的朦胧里,在他的潜意识的深处也响出呼声。

——他需要光,他只要光。

一个黑发男人半浮在水面,身上的衣服显然是被海水冲刷地破破烂烂,身上还带着亮晶晶的盐屑,伤口被海水泡得发肿,显得十分狰狞。

“死了吗……”莫关山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其实贺天的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只不过在海里漂了那么些时间实在是让他疲倦无力,眼前隐隐约约有个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那张漂亮的唇型不停地一张一合。

自己大概有点发烧,脑子像被一团棉花塞住那样肿的发痛。

他勉强睁开眼,有湿滑的长发搭在他身上,凉凉的,让他感觉舒服,入眼的红让他想起了点在图书室里陪他度过漫漫长夜的那盏灯,以及在灯下反复阅读美人鱼童话的自己。

黑发男人笑着招招手,莫关山看他一脸不怀好意全身的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挣扎着靠过去,听着男人在耳边嘶语。

“唤醒王子……的吻……呢?”

回答他的是莫关山一记愤怒的奸情破颜拳。

那是个记不得什么天气的一天,但贺天觉得大概是风和日丽吧,刮起的风伴随着咸腥的海味,在风作用下扬起的红发,像火一样浪漫。

对于莫关山而言,后来的漫漫长日简直如同快进一般,海里纷飞的舆论离他日渐远去,他开始日日到贺天组织的新航队报道——当然不是出于自愿。

“谁他妈要天天来见你!!!我跟你很熟吗!!”
“就是因为不熟,才需要天天见面~”
“别以为你可以任意使唤我,除非你跳到海里找到一个海洋珍宝,大颗的珍珠,斑斓的珊瑚……随你~”

“好啊。”贺天爽快的答应。

莫关山正暗爽贺天也能有今天,就被贺天狠狠地拽入水中,不待莫关山做出反应,一个火辣炽热的吻就凑过去了。

莫关山的唇形很翘,特别适合含在嘴里慢慢亲,贺天灵巧地撬开他的口舌,一点一点地吮吸着,不断有水泡从他们嘴唇间溜出去,仿佛紧紧依靠的亲吻鱼。

这一攻城略地的吻持续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莫关山再睁开眼时,贺天正伸出手仔细梳理他刚刚在海里蹭乱的头发,修长的手指不断穿梭在发间,“第一次接吻?下次记得睁眼睛。”

莫关山瞪大双眼,短暂的沉默,他就看见贺天举起他的手,笑得平静。

“找到了,我的珍宝。”

※※※

在太阳与月亮无数次升起落下之后,莫关山习惯了趴在水面上,任凭贺天边哼着歌边给他的头发编辫子,他已经懒得理会贺天的恶趣味。

“哼的什么歌,真他妈难听,连歌词都没有。”
“给你放一个月假,你去拿双腿,回来给你唱有歌词的。”
“老子当人鱼当的开心,关你屁事。”

“难得不用天天来我这,你不开心?”
“老子回了海里就再也不回来了!”
“那我就再跳一次海,不信你不来救我,然后——一旦逮到你,我就剁了你的鱼尾去炖汤。”
莫关山额角青筋暴起,在心里朝贺天竖了一万个中指。

贺天冷哼一声,“最关键的是,老子想干你怎么办。”
在他眼里,每时每刻的莫关山都是全裸待机状态。

“那你就想想吧,死变态。”莫关山翻了个白眼,“再说了,童话里注定老子只能看上岸上的公主,最差也是个王子,你这个辣鸡船长算什么……唔……”

贺天大力抬起莫关山的下颚,手指不断摩擦他的嘴唇,勾出零零星星地唾液,“真不巧~我家就是岸上的王族,只不过哥哥太能干了,我就出来混个船长当当,勉勉强强算个王子吧~”

抬手拍开贺天的手,莫关山皱着眉,“我真他妈越来越讨厌你了。”

“是吗,我可是感觉你越来越喜欢我了~”贺天笑着揉了揉莫关山的头,顿了顿,“当然,我也是。”

话音刚落,贺天眼前就升起漫天海浪,而制造海浪的红发男人早已趁乱躲入深海。

贺天想着莫关山可能会比他的头发还红的脸颊,嘴角愉快地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莫关山听着耳边了解一切之后的见一叽叽喳喳满嘴跑火车,恨不得找个贝壳把他嘴夹住。

“我说,我们去找女巫吧~让她给你双腿~”

深谙童话故事尿性的莫关山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子才不干。”

“莫山山,你是不是傻,童话里的事也当真?”见一一眼戳破莫关山的心事,哥俩好儿似的勾着彼此的肩膀,笑弯了眼。

“放心,这里的女巫我熟,让她给你打八折~”

来到女巫的住处,见一啪啪啪地拍了门,听到有脚步声接近,莫关山一颗心不由地提起来。

“来啦~”

“见一,怎么又是你,哥哥呢?”从门里钻出一个女孩,暖咖色的头发,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见一做了个鬼脸把莫关山推了进去,他熟门熟路地到了里屋,领着莫关山坐下,然后说道,“这里最近有点乱,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

“喂喂喂!!为什么你像个我家主人一样!”女巫跟在后面,不满地嚷嚷着。

“妹妹,你的就是你哥的,你哥的,就是我的~”见一露出了完美的流氓笑容。

女巫刚想回嘴,注意到屋里的莫关山,画风一转,微笑着提起黑裙行了屈膝礼。

“祝您长命百岁,我的王子。”她的目光定在莫关山赤红的鱼尾上,收起了面上的微笑,“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您却未必能接受,那我便祝您一生平安。”

莫关山被这摸不着头脑的做派弄得莫名其妙,他不耐烦地咋舌,“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嘛嘛,别那么着急,”女巫从裙子底下抽出一瓶药剂塞到莫关山手中,向他笑,“命运从一早就开始纠缠,从那个古老的童话开始,千万个轨迹,终点也只有一个。”

突然外面又传来动静,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的男人。

他甚至还没来及仔细打量这个男人,身边就蹿出去一团淡金色的闪电。

“展希希!!!这么久不见你去哪了?”

来人一把接住见一,大手揉揉他的头发,眼神却望向莫关山这边,“有支航队停在我们这个海域上将近一个月,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莫关山想起了那个人。

让向来对时间流动没什么概念的他无数次在夜里惊醒,开始有心把头发梳通的那个男人。

一脸霸道地说出“如果你还没有来见我,我就跳下去见你”的那个黑发男人。

莫关山得承认,哪怕这瓶药的之后是修罗地狱,他也会踏进去。

他也不懂为什么世界上就是有这种感情,
因为第一眼,
赌上一生的羁绊
他很瞧不起 却也躲不过。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女巫哼着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您放心,身为长在新社会的合格女巫,我不会要您的声音,也不会让您承受走在刀尖上的痛苦,”她伸手撩了撩莫关山的头发,嗯,不错,符合她心中的要求。

“我想要您的头发。”

※※※

刚从海里出来的莫关山还带着没有蒸发完的水汽,他用力地甩了甩头,黏着在头发上的水珠四射而开,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斑斓的色彩。

他沿着船边缘绕了一圈,果不其然地发现站在上面的黑发男人,男人勾出一个笑,往下丢了一副爬梯。

莫关山在海里朝他竖了个中指,骂骂咧咧地爬上去,踩在甲板上的触感,用腿的感觉都让他觉得很新奇。

“操你妈,你都没考虑过我爬不上来的可能吗?”

“我说了,那我就把你的鱼尾剁了去烧汤~”

贺天从上到下扫视着莫关山,莫关山履行约定让他满意地笑了,然后他发现莫关山的头发没了,他本该生气,但他同时发现了此刻处于全裸状态的莫关山。

毕竟一条人鱼,你总不能要求他有裤子。

有水珠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更多的水珠顺着他好看的胸型流下,可能因为莫关山的头发红得耀眼,所以他的乳首颜色浅浅的,干净又漂亮,看得贺天喉咙发紧。

“说好了回来给我唱歌的,歌呢?”
“干了再说。”

“艹,你除了上床有没有什么别的告白方式?”不知不觉和贺天滚上床的莫关山趁着接吻的间隙重重拧了一把贺天的蛋蛋。

从那以后,不管第二天,就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莫关山都没能下得了床,也别说听完那首歌了。

过了些平淡无奇的日子。
然后大概就是那么个平淡无奇中的一天。
贺天扔给了莫关山一把匕首,一把极其锋利,可以轻易捅穿一个人胸膛的匕首。莫关山问他原因,贺天也就笑笑不说话,莫关山不耐烦地骂了两句,被贺天亲的浑身酥麻,这事就过去了。

莫关山决定和贺天谈谈。

“贺天,坐到床上去。”

贺天伸手拧了下莫关山的下巴,挑了挑眉,看似乖巧的坐到了床上,莫关山紧跟着躺倒他膝盖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贺天,我是个直鱼,直鱼你懂吗?”

贺天伸手摸了下他的耳朵,滑溜溜的,文不对题地说:“嗯,挺好摸的。”

莫关山翻了个身,湿漉漉的头发蹭湿了贺天的深色衬衫,翻身用腿盘在他身上,张嘴吐舌,“恶心。”

贺天眼疾手快地抢在莫关山闭上嘴之前用手指夹住他的舌头,软软的,触感简直不能更棒,他满意地笑了,撤出手指,抬起莫关山下巴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伸舌头的那种。

莫关山瞪着他,却又因为舌头被勾着说不出话。最敏感的味蕾被男人勾着舔弄,嘴里是他闻过无数次的烟草味,莫关山的心跳不断加快,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如果因为一个吻就起了反应,他肯定会被男人嘲笑死。

这个带上点不明意味的吻愈来愈加深,莫关山和贺天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进,他看着贺天的墨色眸子,它会在主人心情愉悦的时候变得清浅一点,而此时澄澈眸子里倒映出的是他莫关山沉溺的表情。

莫关山心里一凉,狠狠地闭上了眼。

贺天看着眼前人长而浓密的睫毛不断颤抖,坏心地捏了捏莫关山的下颚,恶劣地笑,“睁开眼,我喜欢你看着我。”

刚刚一个吻,贺天发现他有反应了,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莫关山也是。

低哑的声音叙说着,最古老的咒语。

莫关山咬紧牙关,作势要咬下去——

贺天以为这是莫关山习惯性的害羞,他照旧凑上去咬住红发男人的喉结,顺便用自己下面不轻不重的顶在对方下面那个敏感的部位。

就在这时,莫关山猛地抬起头,令贺天惊讶地是他的眼角真的开始泛红,眼里涌出了丝丝缕缕的水雾,他抿着嘴唇狠狠地推开贺天。

“别再来烦老子了。”

看着莫关山跑出去的背影,回味着那句不带丝毫感情的句子,贺天皱着眉,不知道哪个行为惹到他的小人鱼了。

站在甲板上,莫关山心不在焉地看着海面,他处于深海,几乎没有看过海面,此刻风平浪静,蔚蓝的清澈见底的海面又让他想起了贺天的眸子。

“莫山山!”

莫关山低下头,果然,一个淡金色的小点出现在船身附近,仰着脖子看他,阳光照在来人金色的巨大鱼尾上,晃得莫关山一阵眩晕。

“莫山山,好久不见~过得好吗~”见一一脸“=v=”蠢样简直让莫关山不忍直视,但他还是不自觉地笑出声。

“天天没你烦我,心情好的不行。”

“哎~”见一拉长语气,却不是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他淡淡的声音传来,莫关山沉默,抓着栏杆的手用力紧了紧。

他知道见一的来因,谁都知道,那个烂大街童话的高潮部分——

如果不把刀子插进王子心里,让王子的血滴在他的脚上,明天,他就将成为没有灵魂的泡沫。

见一叹息着沉回海底,只留莫关山一人,他孤身站在甲板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那人仿佛要融在黑暗的夜里,高大的身影,随意束起的头发,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停顿了片刻。

——然而,来人只是船上起夜的一个水手。

莫关山蹲下身子,拔出腰上的匕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难以接受的苦涩感。

他知道,他完蛋了。

海上的风吹得他头疼,其实他不喜欢船上的生活,他性格孤僻,本就讨厌和别人相处,更何况在别人眼里,他大概是船长随性捡来的宠物,带着他最讨厌的同情的目光,千百次地看向他。

但他也知道,贺天一次都没有那样看过他。

明天大概是要到了吧。
他狠狠地把匕首扔进海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那个平淡无奇的第二天,莫关山醒来,一脸懵逼又果不其然地看见自己没穿裤子睡在船长的房间了。

咒骂了一声,他起身走出房间。

渐渐地,静默的海面开始不安的燥动起来,乌云携着海浪一起翻滚,狂风怒号,豆大的雨点打在了他的脸上,渐渐有变成海浪的趋势。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莫关山想。

小美人鱼纵身如海化为泡沫的时候,泡沫还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七彩的光芒,代表着小美人鱼那颗真挚美好的心,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献身,居然下暴雨,他这一颗心,明明也他妈的够真挚啊。

航船开始左右摇晃起来。莫关山坐在轮船护栏上的身体更是剧烈地摇晃着,他下意识地望向船杆,那里平时都会站着一个表情慵懒的黑发男人,但这次他却扑了个空——贺天早早地履行起了船长的职责,有秩序地指挥船队收帆,尽可能安全的躲过这次海浪。

莫关山无声地看着贺天的一举一动,贺天无疑是个优秀的船长,他利索的带领着大副二副驾驶着船队在风雨中平稳地行驶,倾覆下来的雨滴怎么不侵蚀不了那个驾驶舱。甲板上所有工作的水手在水手长的安排下全部都下到了船内。

莫关山自嘲地摸了摸自己尖尖的耳朵,觉得就算是为爱人,为爱情献身,他也绝对是史上最惨的一个。

他想起了女巫曾经哼过的那首小调。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莫关山低吟着什么的声音被雨声遮盖,前方是黑色的深渊,怒澜咆哮着要将世界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海风扑在他的脸上,这让莫关山想起了以往在海里穿梭的感觉,身体敏感地作出反应,双手向两边大大地张开,背部猛地一舒展,不再做无用的抵抗,他顺应着海浪下跌。

只是他还不知道,还没来及知道。
贺天在那无数个唇齿相依中逃走的,没唱完的,那首无言歌的歌词。

海水淹没了他的面庞,他眯起眼睛向上望着。海水与空气间界限越来越模糊,逐渐融成了一片黑暗。

他在水中上下沉浮,无数的微生物争先恐后地扑进他的眸子里,就像装载了一整个大海。

就是那一瞬间的事,他听见了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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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道彩虹横跨空中,像一座七彩桥,云朵慢慢悠悠的飘着,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时间宛如静止。

莫关山仰头,看见了那个坏笑着的黑发男人。

他看见了光。

※※※

同样是那个平淡无奇的晚上,贺天联想到自家小人鱼连续几天的反常行为,心里也隐约猜到了原因。

因此当他扛着睡熟了的莫关山回自己房间准备把白天没干完的事接着干完的时候,一个一身黑衣的双马尾女孩突然出现,眨眨眼睛,大声地打了招呼。

“晚上好!一生平安啊船长!”

贺天皱着眉看看了怀中的人,确认他没被惊醒之后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床上,给了女孩一个出去说的眼色。

女孩微笑起来。

“打扰到你夜袭咯,不过我不会道歉。”

贺天懒洋洋地回道,“你要是不给我点实质性的建议,立刻丢你下水,女巫小姐。”

女巫的发尾一甩一甩,坐到船长专属座位上,“建议?这个建议全世界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你咯,美丽的小人鱼决定在王子与公主的婚礼上默默化为泡沫,那个时候女巫和她说了什么?”她抑扬顿挫的语句被贺天面无表情地接过。

“——只要她把这刀子插进王子的心里,让王子的血流到她的脚上,她就会重新变成小人鱼。”

“是咯。”

贺天的眼神顺着红发的脸一路下滑,划过他曲线完美的下颚,划过他性感因为呼吸而震动的喉结,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腰间。

——那里本该有把他亲手赠与的匕首。

贺天上前,接过女巫手中的匕首,然后靠近床沿,二话不说扒了莫关山的裤子,顺便吃了点豆腐。

女巫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我没有剥夺他的声音,也没让他一直承受走在刀尖的痛苦一样,我也不需要你的心头血。”

“你只需滴血到他的腿上就好,至于是哪个地方的血,我一点儿都不在意。”

贺天短暂的嗤笑,“你会有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女巫很喜欢身下的椅子,她甚至瘫在了里面,“我想要你这个位置。”

“好。”伴随着不经过任何考虑的斩钉截铁的回复,贺天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将血滴到莫关山腿上,立刻就有晶莹的鳞片附上来,贺天脸色稍微变了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草叼着,暗色的眸子里看不清有什么情绪。

女巫虚情假意地笑着,“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咯。”

“拿走他头发的也是你?”

天知道他看见莫关山顶了个板寸头上来的那一刻有多生气。
女巫不可置否地笑,毕竟不让所有人都开心是女巫的基本法则。

贺天冷哼一声,勾起唇角,风轻云淡地说。

“我确实后悔以前没多玩几次骑乘,以后再也玩不了。”

毕竟莫关山脸红的样子,是真他妈的好看。

完成了心愿的女巫心情很愉悦,她满足地笑了。
自己终于可以去远航,不用再看亲哥天天秀恩爱啦!

于是她和贺天交换了一个眼神,说,“谁说他还能拥有鱼尾的?”

——从前有位英俊的人鱼王子,乱七八糟的红色长发,棱角分明的样貌,凶神恶煞,阴郁沉沉,海的王国上上下下都不喜欢他,海里的人鱼公主都不知道躲到哪个海域去了。

——但他还是爱上了人类。

——所以他失了长发,失了鱼尾,却依旧获得执手一生的爱人。

END
一直吞吞吞吞吞吞(。ŏ_ŏ)然后歌词才是罪魁祸首我也是搞不懂lof爸爸了。
结局大家不知道看懂了没有就是莫山山以人类的身份和贺天一起天天上♀山。
一发完结,我觉得不可能不太适合写甜(T_T)感觉人物塑造不太到家 内容也有点流水账 开学了一定要好好去蹭蹭中文系的课。
这篇文里我想表达出的是发现自己喜欢贺天→内心打死不想承认自己感情→接受自己的感情却不准备迈向美好明天的矛盾的莫山山。

总之就是一点都不积极向上的莫山山。

整体思路来自森永真由美的一首歌mermaid girl,超级好听强烈安利( ˘ ³˘)/
无言歌的歌词来自lucky,也很好听!我偷偷借来用了(˘•灬•˘)

就是爆肝,中途无数次觉得会坑掉的一篇,主要是莫山山遇到贺天然后误终身那段太难写要把那种心态写出来太难了我功夫不到家啊啊……然后我又把迪士尼电影美人鱼公主看了好几遍回来填坑了,感觉我定一个近期的小目标就是赶紧提升写文技巧多多写文直到能有天使来天天催更。
想喊每个写贺红连载大长篇的写手们爸爸。
感谢大家收看!希望大家喜欢٩(๑❛︶❛๑)۶这里猜想欢迎找我玩!